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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 流氓与大侠(连载中)

流氓与大侠(连载中)

流氓做久了,总想当大侠,可真做了大侠,却又老是怀念放浪不羁的流氓岁月。
  开篇 窈窕淑女
  
   萧家庄,因盛产茶叶和药材而闻名天下,不仅富甲一方,且民风纯朴,夜不闭门,路不拾遗。
  
   江湖上,恶人坏人比苍蝇还多,但从来没有人敢萧家庄撒野,因为萧家庄居住着一位震古铄今的老人,他就是人称“武林奇人”的萧东河。
  
   在通往萧家庄大道上,一行人格外引人注目,领头是一位丰神迥异的年青公子,骑着一匹四蹄雪白的高头大马,其余众人,个个腰间悬挂着兵器,虽是相貌各异,年龄不一,但双目炯然有光,内行人一看,便知是身负武功之人。
  
  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?
  
   三年前,江湖上突然冒出一个新门派,名字很怪,叫“有求必应门”。这个名字,曾一度成为江湖上茶余饭后的笑柄。三年过去了,江湖上的人再说起“有求必应门”,脸上,谁也不敢流露出轻蔑不敬的神色。
  
   千湖岛七恶人,牡丹坊风月帮,天荡峰绿面山贼,甚至令人闻之色变的“杀手门”,因为得罪有求必应门,所有人都提前到阴曹地府向阎王爷告状去了。
  
   甘鹿——有求必应门门主,身世不详,武功不详(因为没有人看过他出手,甚至看过真面目的人都不多),江湖上最神秘人物之一。
  
   单扬善——外号“霓裳公子”,相貌俊朗,剑术高超。成名绝技:霓裳剑法。五年前,曾得巴蜀第一富豪赵东余赏识,任赵家大总管,掌管赵家大小生意。后加入“有求必应门”,成为甘鹿的左右手。
  
   单隐恶——单扬善之弟,长相凶恶,内力浑厚,一双铁拳横扫大江南北,人称“神拳罗汉”。成名绝技:列缺霹雳神拳。
  
   陆迈山——外号“贱命刀”,又因头窄、眼小、鼻细,嘴尖,八字须,长相像耗子,故又叫“陆耗子”。成名绝技:贱命十三刀
  
   胡雄旭——外号“大力神”,腰圆膀宽,身壮如牛。武功平平,但天生神力,使一根九十八斤大铁棒。
  ……
   这时,陆迈山打马上前道:“大哥,听说,萧老九十大寿,只邀请了十个人,不知是真是假?”
  
   甘鹿点头道:“这十位都是当今名满天下的人!”
  
   别人过大寿,本不关我事,可我收到线报,有一个人也去了,所以我非去不可。在江湖上人中,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但在我眼里,他只是一个敌人,一个我不择手段,想杀死的敌人。——甘鹿
  
   话音未落,单隐恶忿忿不平道:“他奶奶的,咱们有求必应门,天下谁个不知,哪个不晓。什么鸟大寿,乌龟王八全请了,偏偏不请咱们大哥,明摆着瞧不起咱们。老子到了萧家庄,放它一把火,好教他知道咱们有求必应门的厉害。”
  
   甘鹿粲然一笑道:“你这话可不对了,既然人家邀请的全是乌龟王八,我去了,岂不是自认乌龟王八了。再说,萧家庄号称天下第一庄,高手如云。别说放火,就怕连放屁,未经得萧家庄人的允许,只怕也招杀身之祸。”
  
   单隐恶惊愕道:“哪门子道理?放屁也招杀人之祸?”
  
   甘鹿笑道:“战国时期,有位大将军举行宴会,在他发言时,一名将领突然放了一个响屁。后来,这位大将军找借口把这名将领杀了,理由竟是老子说话,他放屁,就是不听军令,违反军法。所以,到了萧家庄,你明明是放屁,可萧家庄人翻脸不承认,硬说你放的是毒气,该当如何?你定不服气,非跟人动刀枪不可。咱们势单力弱,寡不敌众,万一失手被擒,那该如何是好?如果事情闹大,流传江湖,都说咱们栽在一个‘屁’上,大伙还有何颜面见人?”
  
   陆迈山大笑道:“大哥说得对。你放屁的声音太响,不小心把人家吓坏了,咱们担当不起。”
  
   甘鹿素知两人心和面不和,便调侃道:“你怎知他放屁的声音大?”
  
   陆迈山嘻笑道:“大哥,你有所不知,有一回,咱们跟他喝酒。当时,外面正好下着倾盆大雨。突然间,喀喇一声巨响。孙掌柜以为屋顶被雷电击中,吓得抱头钻到桌子底下。我还看到一只老鼠也吓得从横梁上摔了下来。其实那一声巨响,那是什么打雷,只不过是他放的一个响屁罢了。”
  
   陆迈山惟恐他人不信,又一本正经道:“这事可是千真万确,绝无虚假,不信,大伙直管问问卢兄弟。”
  
   卢野点了点头,一脸坏笑道:“此事不假,我可作证。”
  
   明知是戏谑,单隐恶仍气得吹须碌眼,忍耐不住反驳道:“陆迈山,我操你祖宗十八代,孙掌柜钻入台底,那是被雷声太响,关我‘屁’事。还有,那只老鼠从横梁上跳下来,就是想跟你陆耗子亲热亲热。”
  
   正所谓崩口人忌崩口碗,陆迈山生平最憎别人说他长得像老鼠。未等单隐恶说完,陆迈山双脚一蹬,飞身下马,拉开架势,指着单隐恶破口大骂:“你奶奶的,老子像老鼠,总比你这个头大无脑,脑大生瘤的家伙好看。”
  
   单隐恶与单扬善虽同母所生,但单扬善相貌英武,气度不凡,而单隐恶头大如盆,相貌丑恶,脑袋后面更长了一个大肉瘤。单隐恶性情粗犷,说什么都可以,但只要说他头大生瘤,非跟人拼命不可。
  
   果不出然,单隐恶一听之下,怒火三千丈,猛一蹬脚,飞身落马,便要跟陆迈山拼命。
  
   甘鹿眼看两人要动真格子,忽然哈哈大笑道:“糊涂!糊涂透顶!”陆迈山和单隐恶同时一怔,齐声道:“大哥,你说谁糊涂?”
  
   甘鹿又道:“兄弟当有福共享,有难同当。你俩竟为几句损人的话,就刀枪相见,不仅糊涂,还愚昧。如果哪位兄弟瞧我不顺眼,要骂我解恨,直管乌龟王八骂个畅快,我若有半点生气,那就是真乌龟臭王八。”
  
   陆迈山拍胸高叫道:“大哥放心,哪个鸟人敢骂你半句,老子非割下他鸟蛋来送酒不可。”
  
   单隐恶不服气道:“割他鸟蛋,那有什么了不起,老子要把他捣成肉桨,捏成肉包子,一口一口吃到肚里,再排出体外,然后放狗把它吃掉,让他永不超生。”
  
   甘鹿哈哈一笑道:“两位兄弟如此侠肝仁胆,那做大哥的,只好忍辱负重,把这狗杀来吃掉。”
  
   众人不禁哈哈大笑。
  
   一路东行,又走一个多时辰,不觉已近正午。胡雄旭一面抚摸着肚皮,一面道:“真个破烂肚子,早上喂它吃了一只鸡,几斤牛肉,没几个时辰,又咕咕叫了。啥好东西没长,偏长个猪肚子,吃来吃去,总觉吃不饱,真他奶奶的倒霉。”
  
   甘鹿笑道:“好兄弟,你可得知足了,你要是长个猪嘴巴,谁家姑娘肯嫁你?嫁了你,也不敢跟你亲嘴?”
  
   胡雄旭尴尬的笑道;“大哥,莫取笑我,我现在这副专容,谁家姑娘见了,还不是躲得远远的。”
  
   甘鹿含笑道:“好兄弟,直管放心,大哥别的本事没有,可做媒当红娘的本事,天下没人比得上,包你能娶个如花似玉的姑娘。”
  
   话口未完,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顷刻之间,已骤至众人跟前。
  
   众人均觉眼前一亮,马背上竟是五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身形苗条,脸如花厣,当中一人脸罩黑纱,虽看不清真面目,但她的眸子晶亮如宝石,流盼有光,夺魂勾魄。
  
   甘鹿向胡雄旭眨了一下眼睛,打趣道:“仔细看看,喜欢哪一个?我好从中说事。”说话间,那位脸罩黑纱的少女纵马上前,拱手行礼道:“各位大哥,借问一声,这是去萧家庄的路吗?”声音悦耳动听,宛若银铃。
  
   卢野——外号‘幽灵浪子’,单眉细眼,貌白神清,易容高手,轻功举世无双。成名绝技:来去无影(轻功)。
  
   卢野拍马上前,抢先道:“正是,咱们正好前往萧家庄,姑娘若然不介意,可一同前往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未等对方回话,又急道:“如今强盗色魔横行,他们杀人不眨眼,劫财又劫色。不过,有咱们保护你们,别说强盗色魔,就是狐魂野鬼,也杀他个落花流水,魂飞魄散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冷哼一声,说道:“好不害臊,真遇上狐魂野鬼,只怕逃得最快的人,就是你这种浮夸之徒。”
  
   卢野以为几个姑娘胆小,自己一说,必然害怕,不敢单独成行,不料弄巧成拙,只得厚着脸皮道:“姑娘真是好眼力。说到逃命的本领,不是我夸口,可真没人追得上我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斜视他一眼,不屑道:“武林中公认逃命本领最高的人是神偷何足伦,莫非你是他的传人?”
  
   卢野失声惊叫道:“姑娘真是神人,一猜就中,我正是他老人家的唯一传人,人称‘幽灵浪子’的卢野。”
  
   那黑沙少女本是信口开河,没料到歪打正着,居然一语道破对方的来历,一愣之下,反倒不知如何是好。
  
   卢野又道:“家师人称‘从不失手’。说到‘偷’的本领,我自然比不上他老人家,但姑娘若是看中什么宝贝物儿,只要告诉我一声,我立刻‘偷’来送给姑娘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‘呸了’一声,怒声道:“假献殷勤,非奸即盗,告诉你,本姑娘生平最憎的人就是小偷,不劳而获,专干缺德事。我家的百鸣琴,就是被那些鼠窃狗偷盗走的。”
  
   卢野没想到对方非但不领情,反把自己骂了一顿,顿时呆若木鸡。
  
   美女,那是长在悬崖边上带刺的玫瑰。古往今来,因采花不成而做献身做花肥的豪杰好汉,实不知有多少!——甘鹿
   对付美女,有时候要反其道而行之。呵谀奉承,百般讨好,她会觉得你是一只想吃人的色狼。视而不见,不屑一顾,她反而觉得你是一头沉睡的雄狮。美女都有一个特性,就是想驯服一头雄狮,充当自己护花使者。——甘鹿
  
   甘鹿见卢野直窘得脖子上都红了,忍不住道:“兄弟们,咱们以后说话得谦虚谨慎,不要乱吹牛,免得像咱们卢兄弟一样,丢脸不算,还把自家的牛给‘吹’死了。正所谓陪了老牛又丢老脸,人财两空,损失惨重。”
  
   几个少女一听,忍不住‘卟哧’的笑起来。黑纱少女秋水般的眼睛扑闪了几下,显然在强忍笑意。其中一位少女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,他说没人追得上他,我看是睁大眼睛说瞎话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点头道:“江湖上自吹自擂,浪得虚名的人数不胜数,不可当真。”
  
   卢野胀红着脸想解释,可支吾半天,却吐不出一字。甘鹿打趣道:“小姑娘,我兄弟的轻功,当世无双。不信,我叫他露两手,让你们开开眼界。”
  
  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,自古的多少英雄好汉,为博取美人一笑,不惜散尽千金,何况卢野本是个登徒好色之辈,绝世美女当前,早心中奇庠,恨不得立刻施展平生绝学,折服美人,以博好感。
  
   甘鹿话音刚落,卢野即道:“献丑了!”话完,身子如箭般弹起,人如砣螺,在半空中飞速转七八个圈,然后轻飘飘落在马背上,脸不红,气无喘,犹如只伸了懒腰一般。
  
   几个少女一见,惊得面面相觑。从马上一跃而起,半空中旋转一二个圈,原非难事,但连转七八个圈,难度大上百倍,若无绝世轻功,绝难以做到。
  
   黑纱少女忍不住赞道:“果然有些本事。”卢野拱手答谢道:“过奖!过奖!雕虫小技,只能闭门自娱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口虽谦逊,脸上却又是一副得意陶醉的模样,仿佛在告诉大家,这美人已然是我的,各位莫要来争。
  
   黑纱少女突然话锋一转,又道:“只可惜比起一人来,稍有不如。”
  
   此言一出,众人心头一颤。卢野,人称叫‘幽灵浪子’,说的就是他的轻功,如幽灵一般神出入化,来去无影。
  
   甘鹿一呆之下,随即问道:“不知姑娘所说何人?”
  
   黑纱少女知他是众人首领,不免多瞧几眼,但见他生得器宇轩昂,丰神迥异,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人,不觉寻思道:“手下尝且如此厉害,此人武功必深不可测。不知他是什么人?如果是坏人,咱们可得小心。”内心不禁稍过一丝担扰顾虑,嘴上却得意道:“他姓顾,字名楼”。
  
   单扬善‘咦了’一声,道:“顾名楼,莫非是连理双侠的公子。”黑纱少女扬头道: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  
   单隐恶睁大眼睛,不服气的道;“顾氏夫妇双剑合壁,倒也厉害得很。但他的儿子,恐怕是狐假虎威,未必真才实学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杏眼圆睁,怒声道:“狐假虎威又怎么样?你有本事,找人家比试比试。我看你分明是妒忌人家武功比你好,相貌比你英俊千百倍。”
  
   陆迈山帮腔道:“英俊有个屁用,又不能当饭吃,男人最重要有真本事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冷哼一声,反讥道:“顾公子人才武功,天下有名,你们俩个算什么东西?贼眉贼眼,一看就知不是好人。”说完,纵马飞驰。
  
   单隐恶、陆迈山和卢野立刻催马追去。三人行动一致,心思不一。单隐恶、陆迈山当众受辱,想给黑纱少女一点苦头吃。卢野则是担心二人出手过重,真伤了那少女,打算危急关头,英雄救美,出手相助。
  
   黑纱少女见三人追来,忽地手一扬,三块圆形的物体直向三人飞出,去势甚急。单隐恶、陆迈山和卢野是何等人物。五指一伸,轻描淡写地把来物抄在手中,谁料来物薄如脸蛋,触手即爆,一爆之下,里面溅出黑呼呼的液体。
  
   事出突然,防不胜防,单扬善、陆迈山和卢野想躲避,已经来不及了,霎时之间,三人脸上身上沾满了黑色液体。
  
   单隐恶和陆迈山同时大声破骂:“臭婆娘!胆敢暗算爷爷!”
  
   甘鹿等人听到惊叫声,急忙打马上前,只见单隐恶、陆迈山和卢野全身黑呼呼的,活像刚从污水沟里爬出来,身上奇臭无比。
  
   单隐恶一旁嗷嗷大叫:“你奶奶的,此仇不报非君子。”陆迈山咆哮连声:“他奶奶的,最毒美女心,看来这话一点不假。”卢野素来怜香惜玉,此时忍不住牢骚满腹:“这是什么鬼东西,怎么这么臭?”
  
   甘鹿见三人狼狈不堪的样子,便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一转眼都变成了黑面神?”
  
   单隐恶怒气冲冲道:“他奶奶的,那妖女放暗器,我以为是飞蝗石,没把它放在眼里,哪知它薄如鸡蛋,沾手就破,里面还藏有‘黑狗屎’。” 陆迈山一边脱衣裳,一边气难消道:“臭死人啦!臭婆娘,此仇不报,老子跟她提裤子。”
  
   甘鹿忍笑道:“原来里面藏有‘黑狗屎’,不知味道如何?”单隐恶埋怨道:“大哥,莫要取笑咱们了,这‘黑狗屎’臭死人,不好,我要吐了……。”说着,飞身下马,蹲着路边呕吐起来。
  
   陆迈山摄着鼻子,抽出腰刀,大叫道:“她定没走多远,咱们追去给她点厉害尝尝。”卢野摇头道:“报仇之事先不忙,先换套干净衣服。”
  
   甘鹿点头道:“去河里清洗干净,免得路人见着,以为你们三人掉到茅坑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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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,多贴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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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,希望楼主能发快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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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长了  偶又在上班~!
还是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看吧~!
只看了一点开头~!

感觉还不错~!!~!~

辛苦了 ~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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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~~虽然我不喜欢武侠小说,也被迷住了呢!赞一个~
简单的人是幸福滴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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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 厉鬼林
  
   三人到河里冲洗干净,又换上新衣,即起程赶路。走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棵大树下,突然树后面转出一个人,只见此人年约四十来岁,精神健旺,天庭饱满,双耳垂珠,一看就知是有福气的人。
  
   白舟——有求必应门的三总管,镖师出身,因走南闯北,见识广博,江湖上,几乎无所不知,故人称“百事通”。
  
   白舟向甘鹿行礼道:“门主一路辛苦了。”甘鹿还礼道:“白大叔辛苦了,一切都安排好了吗?”白舟笑道:“万事俱备,只欠门主。”
  
   甘鹿道:“数日不见,白大叔居然也学会吟诗赋词,可喜可贺。”白舟摇头道:“门主见笑了,叫我吟诗赋词,好比叫张飞跟姑娘打情骂俏,实在外行得很。”
  
   甘鹿哈哈笑道:“张飞打情骂俏虽然是外行,但吹须瞪眼,却是老宗祖。”说着,回头瞧了胡雄旭一眼,又道:“咱们胡兄弟饿得眼晕金星了,不知何处有饭馆?”
  
   白舟道:“前面就是白石客栈,我以备下酒菜,为门主和诸位兄弟洗尘接风。”
  
   卢野道:“白大叔,刚才来的路上,可见到几个绿衣少女?”白舟道:“是不是当中有一位面罩黑纱的少女?”卢野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白舟道:“正在白石客栈歇息,莫非卢兄弟看上那位黑纱姑娘?她可是绝世美人!”
  
   陆迈山恶狠狠的道:“老子斩她十块八块,看她美女,还是死人。”
  
   单隐恶急不可待道;“废话少说,咱们赶紧行动,先把她拿下再说。”
  
   甘鹿摇头道: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她敢太岁头上动土,愚弄咱们。咱们也让她尝尝遭人戏弄的滋味。”
  
   单扬善道:“大哥有什么好主意?”甘鹿踌躇道:“白大叔,白石客栈距萧家庄多远?途中可有崎岖险要处?”
  
   白舟道:“从白石客栈到萧家庄,大概有四百多里。若马不停蹄,亦要四五个时辰,大路平坦,可通车马,都没有什么险隘之处。不过,距萧家庄八九十里的地方,有一大片树林,内里古木参天、杂草丛生,异常恐怖阴深,常有豺狼和毒蛇出没,夜间无人敢行走,四十年前,这树林曾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大案……。”
  
   谈笑之间,众人来到一座酒楼前,只见酒楼左侧有一块高约三丈宽二丈的大白石,上面刻着‘白石客栈’四个大字,这几字刚劲有力,入石几分,似是有人用剑所刻。
  
   店内,黑纱少女与四位绿衣姑娘正在用餐,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吆喝:“把大爷的马喂饱,稍后大爷还得赶路。”循声看去,一看之下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
  
   其中一位绿衣少女颤声说:“小姐,咱们怎么办?”黑纱少女低声道:“他们人多势众,咱们不可强碰,只能智取。万一动手,咱们先发臭石蛋,再射银针,然后骑马逃走。记住,敌不动,我不动。”
  
   说话间,甘鹿等人直上了二楼,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们。黑纱少女长舒一口气,轻拍着胸口道:“趁他们没发现到咱们,得赶紧走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付了帐,上马狂奔。跑了大约一个时辰,五匹马突然慢了下来,且走路摇摇晃晃,像喝醉了酒一般。黑纱少女纳闷道:“这些马都是父亲饲养的良驹,今天怎会跑不到一个时辰,就像筋皮力尽一样。”
  
   正猜凝之际,忽听得身下坐骑一声长嘶,一头摔倒在地上。黑纱少女在地上打了一个滚,借势一跃而起。与此同时,另外四个少女的坐骑先后倒地,四人均被摔在地上。
  
   黑纱少女一惊之下,猛然想起母亲曾说,射人先射马,向来盗贼惯用的技俩,莫非今日真遇到拦路打劫的盗贼,当即压低声音道:“准备好暗器,咱们遇到坏人了。”说着,抽出宝剑,气运丹田,朗声道:“藏头缩尾,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山谷回响,却不见有人回应。
  
   其中一个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见马匹口吐白沫、四肢不停抽搐,便道:“咱们的马好像是中毒了。”说着,又自言自语道:“在什么地方被人下了毒?又是谁下的毒?”
  
   黑纱少女猛然一惊,灵光闪过,恨声道:“一定是他们,怪不得客栈里,明明看到咱们,偏装作视而不见,原来暗里作了手脚。”
  
   那脸有小痣绿衣少女道;“你是说,咱们路上遇着那帮人。”黑纱少女点头道:“除了他们,还会有谁。”
  
   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又道:“前不着村后不到店,咱们现在怎么办?。”黑纱少女叹气道:“唯今之计,只能花些钱,从过往的客商中,买几匹马。”当下,五人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。
  
   时光飞逝,转眼四五时辰过去,大路上竟没有一个过往的路人。
  
   黑纱少女见日已西沉,再过一二个时辰,便要天黑了,顿感不安起来,自忖道:“真是太奇怪了,等了大半天,怎么不见一个过路的人?”
  
   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皱眉道:“小姐,再等下去,天就黑了,怎么办?”话音未了,站在高处眺望的其中一位绿衣少女大声道:“小姐,有人来了。”过了一会又道:“啊!不好了,是他们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道:“来得正好,毒死咱们马匹,我正要找他们报仇雪恨。”但一想到对方人多势众,身手不凡,自己等人恐非敌手,便再三叮嘱道:“大家看我眼色行事,切勿轻易出手。”
  
   倾刻间,十几匹马骤至跟前,黑纱少女咬了咬银牙,上前行礼道:“小女子愚顽无知,刚才多有得罪,恳请诸位大哥见谅。”
  
   卢野见了黑纱小女,已然神魂颠倒。先前受辱之事,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如今黑纱少女低声下气,我见犹怜的模样,不待甘鹿回话,抢前还礼道:“姑娘不必自责,大丈夫胸怀坦荡,能容天地万物,这般小事,咱们早忘了。”
  
   单隐恶见卢野见色忘义,讽刺道:“我呸,你的胸怀除了漂亮的女人,还能容纳什么?”陆迈山应声道:“你奶奶的,刚才还装英雄,一见到美女,马上就变成了狗熊,真是软骨头。”
  
   卢野横了单隐恶和陆迈山一眼,陪笑道:“我两位朋友是粗人,不懂礼义,请姑娘多多包涵。”
  
   甘鹿见卢野色迷迷的模样,怕他误事,向单扬善打了一个眼色。单扬善手指一弹,一根银针无声地打在卢野的马屁股上。那黑马长嘶一声,放开四蹄向前狂奔,片刻间跑得无影无踪。
  
   陆迈山哈哈大笑道:“大家看到吧,虚情假义的人,连马都瞧不起他。”单隐恶开心拍掌笑道:“不错,这倒是一匹通人性的好马,可惜遇到个没人性的主人。”
  
   甘鹿朝单隐恶与陆迈山打了一个眼色,说道:“你俩去看看发生甚什事了。”单隐恶和陆迈山一声领命,一扬马鞭,向前奔去。
  
   甘鹿瞧黑纱少女微一眼,道:“冤家宜解不结,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说着,便催马向行。
  
   黑纱少女心中大惊,也顾不得礼仪,急跃上前,挡住去路。
  
   甘鹿皱眉道:“姑娘拦路,不知所为何事?”黑纱少女心中暗骂:“明知故问,真是老狐狸。”嘴上却客气道:“咱们的马匹中毒死了,特向诸位大哥借几匹马。”
  
   甘鹿摇头道:“真是抱歉!咱们并无多余马匹。”黑纱少女眉毛一掀,杏眼圆睁,便要发怒,转又一想:“对方人多势众,若真把他们得罪了,动起手来,只怕自取其辱。”当下冷哼一声,以示不满。
  
   甘鹿微一笑道:“天色将晚,这里离萧家庄有数十里,若把你们几个女子扔在荒山野岭不管,实在于心不忍。在咱们后头,还有一辆马车,驾车是咱们的兄弟。”说着,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,又道:“你把玉佩交给我兄弟,他定会载你们一程。”手一扬,把玉佩向黑纱少女掷去。
  
   黑纱少女右手一伸,便将玉佩抓在掌心。黑纱少女握住玉佩,脸上不禁一红,她一直怀疑甘鹿心存不轨,所以伸手接玉佩时,暗运内力,哪知玉佩竟不含半点内劲,暗觉羞愧,不由得偷眼望去,但见甘鹿眉目清朗,骨格不凡,相貌说不上俊美,却气度不凡,更有一股慑人威严,心中暗自称奇。忽见甘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,脸上更红,低声道:“小女子在此谢过,敢问公子高名,来日好登门道谢。”
  
   甘鹿哈哈笑道:“山野村夫,岂劳姑娘记挂,后会有期。”说完,一提马缰,率众人飞奔离去。
  
   黑纱少女端详手中玉佩,但见玉佩碧绿通透,入手微温,显然是一块价值不菲的上等好玉。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走过来,打俏道:“一块破玉,有什么有看的,又不是定情物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呸了一声,笑嗔道:“死丫头,再胡言乱语,卖你到青楼,去侍候臭男人。”
  
   几个少女打闹取笑一番,便坐路旁等马车来。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马蹄声响,一辆马车奔驰而来。
  转眼之间,马车骤至她们跟前。黑纱少女见驾车之人年约四十来岁,腰圆体胖,红光满面,行礼道:“这位大叔,可是去萧家庄,有劳你载我们一程。”
  
   来人正是有求必应门的三总管白舟。
  
   白舟见前面有人拦路,只得勒住僵绳,摇头道:“车上载满酒水,坐不下这么多人。”黑纱少女道:“大叔可把酒水先卸下来,送咱们到萧家庄,再来取不迟。”
  
   白舟沉吟半响,道:“这些可真是名贵的好酒,若然不见了,我可赔不起。不如等我把酒水送到萧家庄,再回来接你们,如何?”
  
   那位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猛地抽出腰间宝剑,大声道:“少说废话,快把酒水卸下来。”
  
   白舟哈哈大笑道:“白某行走江湖半生,从来受软不受硬,你们若乖乖跪在地上嗑几个响头,叫几声大爷,说不定我一时心软,会载你们一程。”
  
   话口未完,那位身材较为高大的绿衣少女,猛然一抖手中长剑,直向白舟左肩刺去。白舟右手执马缰绳,左手执鞭,既不招架,亦不躲避,待长剑刺到时,猛地一张口,竟生生把剑尖咬住。同时,左手一抖,马鞭斜斜飞出,直卷那绿衣少女右臂,这一招凌厉无比,那少女一声惊叫,急忙弃剑缩手。
  
   黑纱少女见白舟身体雍肿,肥头大耳,不像练武之人,没料到他一出手,便将同伴长剑夺去,不由得吓了一跳。其实白舟一招得手,纯属人高艺胆大,出奇制胜,真打起来,未必一招就能夺人兵器。
  
   黑纱少女轻叱一声,挺剑直向白舟右胸刺去。白舟身体一缩,避开长剑。黑纱少女手腕一拧,长剑刺向他双目,白舟低头避过。霎时之间,黑纱少女已经攻了七剑,白舟窜高跃低,避了七剑,自此没出手。
  
   黑纱少女七剑刺空,招式猛然一变,剑光大盛,出招更快更狠。白舟见对方剑势凌厉,法度严谨,不禁暗赞道:“好剑法,看来是名门之后。”稍一分神,顿觉手臂一凉,衣袖竟被黑纱少女的长剑削了半截,在旁观战的四个绿衣少女立刻拍手叫好。
  
   白舟见黑纱少女剑法变幻莫测,担心刀剑无眼,伤了马匹,便双腿一蹬,向旁边空地跃去。双脚刚着地,黑纱少女的长剑,如影随形,随即刺到。白舟并不闪避,呼的一声,马鞭挥出,向她手腕卷去。黑纱少女变化讯速,长剑反削,‘噌’的一声,白舟手中的马鞭顿时短了一大截。
  
   白舟大赞道:“好快的剑法,好锋利的剑。”说完,将手中半截马鞭一扔,抽出身上的长剑,朗声道:“姑娘的剑法精妙,白某领教了。”话声未完,一招的“仙人指路”,举剑刺去,招式简单,去势平缓,似是初学者用剑。
  
   黑纱少女嘴边一笑,随手举剑一架,不禁‘啊’的一声,不禁退了一步。
  
   白舟踏前一步,长剑由上而下,又使出一招简单的“力劈华山”。黑纱少女举剑一挡,又退了一大步。白舟猛然一声大喝,再使一招“落霞落天”,招式仍然平谈无奇。
  
   黑纱少女挡了两剑,已知对手内力雄厚,远在自己之上,不敢硬碰,长剑圈转,反挑对方手腕。
  
   白舟长剑刺到中途,猛然扭腕上挑,两剑再度相交,‘当’的一声,黑纱少女虎口震裂,双臂酸麻,疾退了四五步,方稳住身体。
  
   白舟这一剑用上七成功力,只道一剑下去,定将对手长剑震飞,岂料黑沙少女只退了几步,长剑并没有脱手,不禁为之一呆。
  
   这时,黑纱少女冷声道:“有甚了不起,你不过自持内力了得。有本事不用内力,跟我比试剑法。”白舟笑道:“不错,我的剑法平庸得很,可对付哪些目无王法,拦路打劫的盗贼,倒也足够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一听,脸色突变,心道:“敢骂咱们是拦路打劫的盗贼,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,以为咱们好欺负。”随即一声吆喝:“摆阵。”四个绿衣少女一听,哄声散开,按东南西北的方位站好,将白舟团团围在中央。
  
   白舟伸了伸懒腰,道:“太好了,很久没打架,手倒庠庠的。”话音未落,剑光疾闪,四把长剑前后左右齐攻了过去。
  
   白舟大叫了一声:“来得好!”使出一出“雪花漫天”,长剑上下翻飞,护住全身上下。
  
   四位绿衣少女身材娇小,步法矫健,出手极快,而白舟剑法精妙,武功远在四人之上。双方你来我往,转眼斗了七八十招。
  
   白舟一面应战,一面暗暗观察四人阵法变化,寻找其中破绽,但见四个少女进退同步,攻守有序,招式相辅相承,配合得天衣无缝,虽然威力和变化比不上少林的罗汉阵和武当七星北斗阵,但对付一般高手,却是绰绰有余。
  
   白舟几次加紧进攻,试图突围而出,均不成功,不由得心下叹服道:“好阵法!好阵法!”双方不经不觉又斗了一百多招,仍难分胜负。
  
   双方酣斗间,其中一位绿衣少女“哎呀”的一声惊叫,双手捂住腹部,蹲在地上。白舟又惊又奇,忍不住偷眼向她看去。便在此时,那绿衣小女左手一扬,几十支银针激射而去。事发突然,距离又近,倘若一般人,非被银针打成刺猬不可。幸好白舟反应奇快,危急中身子硬硬向后一仰,使出一招“卧地观星”,双脚牢牢钉住地下,身材紧贴地面,银针呜呜声贴着他脸孔疾飞而过。未等白舟变招,旁边的三个绿衣少女长剑已疾刺而至。
  
   白舟招式用老,乘势倒地一滚,避过长剑,随即一个鱼跃龙门,纵身而起。双脚尝未站稳,四柄长剑追风而至,直刺要害。白舟凝神定气,长剑飞舞,见招拆招。
  
   双方出手越来越快,不觉又斗几十个回合。
  
   黑纱少女见久战不胜,大声道:“天上人间。”话音刚落,一个绿衣少女突然高高跃起,人在半空,双手连扬,又向白舟发射暗器。
  
   白舟早有提防,左袖圈转,长剑疾舞,护住全身上下。不料,这绿衣少女只是扬手作发射暗器状,手上根本就没有暗器。
  
   白舟悚然一惊,便在此刻,其中一位绿衣少女猛一扬手,数十枚银针竟向白舟射去。原来先前那绿衣少女发射暗器,只是虚张声势,引人注意,而真正偷袭之人,却藏在白舟身后。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,教人防不胜防。
  
   白舟听到脑后有破风之声,大惊之下,长剑回旋,将银针尽数击落。四个绿衣少女忽然一声齐呼,齐齐跳出圈外,回剑入鞘,似乎不想再斗。
  
   白舟又是一怔,胜负未分,何故突然停手不斗。正当他惊疑之际,四个少女倏地八手齐发,数百枚银针从四方八方向他激射而来。白舟虽有提防,亦不禁大吃一惊,危急之际,双足一蹬,向箭般向上急窜。
  
   四个绿衣少女步走乾坤,身体急速旋转起来,剑随人转,霎时之间,宛如一只大风车在高速舞动。白舟人在半空,猛见落足的地方已被剑光所笼罩,不由得大惊,可人在半空,根本无法借力,但他不竟久经江湖,知道这杀机四伏的剑网当中,必有剑绽,当下长剑直向剑网中心刺去,只听得‘叮叮当当’一阵乱响。四个绿衣少女向后疾退了几步,白舟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。
  
   白舟一击成功,暗叫了一声‘侥幸’。
  
   四个绿衣少女对望一眼,一声齐呼,四剑直刺,如狂风暴雨般又向白舟攻了过来。白舟再不敢有丝毫大意,剑走如飞,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。白舟内力浑厚,武功又在四人之上,只守不攻,四个少女一时也奈何不得,但如此一来,四个少女明显处于上风。
  
   双方又斗了七八个回合,四少女越战越勇,白舟则越战越惊心,暗道:“四个丫头,剑术平平,可一旦联手成阵,宛如溪流汇成江河,威力倍增,奇异诡秘的招式层出不穷,实难以防备,再斗下去,于己不利,若今日败在四个黄毛丫头手上,一世英名,恐毁于一旦。”心念至此,招式突变,出剑越来越快,且每一剑刺去,都带呼啸之声,显见内力之深。
  
   黑纱少女越看越心惊,暗道:“这样斗下去,咱们必败无疑,我得想个办法。”游目四顾,猛然看到停在路中的马车,灵光闪动,心中已有了主意,纵身跃到马车上,左足一点,车上的一缸美酒直飞了车外,跟着‘当啷’落在地上,打个稀烂。
  
   黑沙少女左一脚,右一脚,像踢皮球一样,把车上一缸缸美酒踢倒在地。霎时之间,当啷之声不绝于耳,酒流满地,酒香四溢。
  
   白舟大急,大叫道:“这都是百年佳酿,快住手!哎呀……!”微一分神,左臂上被长剑划了一道口子。白舟一惊之下,悄然伸手入怀,暗地掏出一柄匕首,待对方长剑刺来,猛然一声狂吼,使出一招“旋风扫落叶”。刀光到过,四个绿衣少女手中的长剑顿时断为两截,原来白舟手中匕首乃是削铁如泥的宝物。
  
   黑纱少女一看形势不妙,一招“孔雀开屏”,人未至,数十道剑光已罩向白舟,同时大声道:“快上车。”四位少女猛然醒觉,同时跃上马车。黑纱少女乘白舟闪避之时,双足一点,跟着跃上马车,一抖马缰线,绝尘而去。
  
   白舟哈哈大笑,回剑入鞘,撮唇作哨,驾车的双马长啸一声,双蹄扬起,硬生生停了下来,站立原地不动。白舟几个起落,赶到马车前,挥掌向黑纱少女拍去。
  
   黑纱少女飞身着地,举剑反刺。白舟飞起一脚,踢向她的手腕,这一脚凌厉无比。黑纱少女一惊之下,急后跃躲避。白舟掌法奇特,内力惊人,数招之间,迫得黑纱少女只有招架之功,却无反手之力。幸好黑纱少女剑法精妙,每到危急关头,总能奇招突出,化险为夷。
  
   两人斗了三四十招,白舟心忖:“不出绝技,恐怕胜不出了。”想及此,怒吼一声,双掌向平胸推出,掌未到,掌风激起黑纱少女的衣发。
  
   黑纱少女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她撞来,不由得蹬蹬的退了二步。白舟身影突进,左手拍向她的肩膀,右手一勾,向长剑抓去。
  
   这一招快如电,黑纱少女只觉手腕一麻,长剑经已被夺去,大惊之下,左手一扬,将手中玉佩向白舟掷去,只听得‘啪的’一声,玉佩正正打在白舟脸上。两人同时一愣,白舟没料到黑纱少女手里藏有东西,而黑纱少女没想到会打中白舟。
  
   白舟从地上捡起玉佩,拱手道:“恕在下冒昧,这玉佩可是姑娘之物?”黑纱少女忸怩道:“这玉佩是一位公子所赠。”白舟道:“这是我主人的信物。”黑纱少女恍然大悟,自责道:“你不说,我倒忘了,那位公子说了,要我将玉佩交给你,让你载我们一程。我……我一时心急,竟把如此重要的事都忘了,真是该死。”
  
   白舟笑了笑,道:“天快黑了,咱们赶紧上路。”
  
   白舟驶车,载着五个少女,直向萧家庄进发。
  
   走了一会,天逐渐黑将起来。白舟一面驾车,一面道:“刚才那阵法叫什么名堂?”黑纱少女道:“以卵击石。”白舟愣了一下,笑道:“我是个跑江湖的,走南闯北,什么剑阵,棒阵,刀阵,长枪阵,鱼网阵,我见过不少,可像‘以卵击石阵’这般厉害的,还真是头一回遇到,要不是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,我早就败下阵来。”
  
   几个少女听白舟一说,心里甜滋滋的,均十分受用。黑纱少女含笑道:“还未请教高名?”白舟道:“我姓白,单名一个舟字。”黑纱少女又道:“白大叔一定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?”
  
   白舟哈哈大笑道:“我那什么大侠?不过是一个车夫罢了。”黑纱少女好奇道:“以白大叔的武功,大可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,为何甘愿做一名车夫?”白舟笑道:“那要看给谁做车夫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暗自寻思道:“车夫武功尚且如此了得,这帮人一定大有来头,我得打听打听,若是邪魔外道,得告知萧爷爷,小心提防。”想到这里,又道:“我猜你家主人一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,武功肯定高深莫测。”
  
   白舟诡秘道:“我家主人极少在江湖走动,没什么名气,至于武功,真不好说,或者姑娘日后会亲眼看到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呆了半晌,喃喃道:“今次出门,方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白舟笑道:“天下之大,奇人异士,数不胜数,姑娘所见,仅是凤毛麟角。”
  
   说话间,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手指远处,大声道:“小姐,你看,前面树林有火光,肯定有人。”另一个绿衣少女惊奇道:“不对,那火怎么是绿色的。”
  
   白舟应声道:“那是鬼火。”众少女吓了一大跳,齐声惊叫道:“鬼火?”
  
   白舟又道:“前面有片大树林,里面古木参天,杂草众生,阴暗不见天日,加之豺狼成群,毒蛇无数。路过的人,一般不敢单独成行,大都成群结队,而且从不敢夜间赶路,因为传说这里每到晚上,就有……。”说到这里,突然停顿不说。
  
   “就有什么?白大哥不妨直言。” 黑纱少女好奇又有点害怕的问。
  
   白舟道:“我怕说出来,你们会害怕,还是不说的好。”黑纱少女道:“我等都是练武之人,艺虽不精,胆量却是有的。”
  
   白舟点了点,说道:“四十多年前,前面山林北面有一个佘姓的村庄,因喜鹊特别多,故又叫‘喜鹊庄’,庄上的人,不伦男女,都自幼习武。有一年天大旱,农作物颗粒无收,而官府不体恤民情,反而增加赋税。喜鹊庄的男人为了养家活口,被迫外出谋生。几年后,喜鹊庄的人都富足起来,原来,庄上出外谋生的男人做生意赚了大钱。有一年,那些在外谋生的男人,突然全回到喜鹊庄。没过多久,大批的官兵包围喜鹊庄,说是捉拿强盗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惊奇道:“莫非他们在外面做了不法勾当?”
  
  白舟道:“不错,他们就是曾经轰动江湖,打劫杀人为业‘白眉贼’。”那位脸有小痣的少女好奇道:“白眉贼?这名字好古怪。”
  
   白舟解释道:“他们每次作案时,总喜欢把眉毛染白,但他们作案的对象都是哪些为富不仁的奸商和无恶不作的贪官。”黑纱少女道:“这也算是侠义行为,后来怎么样?官府有没有捉到他们归案?”
  
   白舟道:“后来他们突出重围,逃到了前面的山林里,官兵紧追不舍,但因山林地形复杂,毒蛇毒虫众多,不少官兵,因而死于非命。指挥将领无奈之下,只得退兵。其后,官府数次派兵进入山林搜捕,均损兵折将,无功而返。朝庭震怒之下,派了个叫瓦里山的将军带兵围捕。瓦里山凶残成性,诡计多端,一生从未打过败仗,故又号称‘百胜将军’。”
  
   说到这里,白舟卖个关子道:“你们猜今次胜负如何?”黑纱少女道:“这个瓦里山号称‘百胜将军’,定有过人之处,不然,朝庭不会派他出马。”白舟苦笑道:“此人确有过人之处,不动一刀一枪,便将‘白眉贼’一网成擒。”
  
   几个少女面面相觑,脸上皆露出惊疑之色。
  
   白舟道:“我知你们心里定有所怀疑,待我说完,你们就会明白。瓦里山带兵来喜鹊庄,并不急于进攻,而先命土兵将庄上的男女老少全部绑起来,押送入山林。在林中一处空地上,挖了一个大坑,把喜鹊庄的男女老少推入坑中,然后命士兵四声喊话,如果不出来投案自首,便将庄上全部人活埋。藏匿在山林中‘白眉贼’见亲人命在旦夕,哪有心作战,纷纷弃械投降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悻悻道:“这人手段真是卑鄙!”白舟长长叹息一声,又道:“瓦里山把全部‘白眉贼’都绑在树上,跟着,又命令土兵往大坑填土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急道:“那坑里的人呢?”白舟黯然道:“统统被活埋,据说有六七百人,老的年过百岁,幼的仅出生三天。”
  
   几个少女一听之下,惊得险些从马车上摔下来。黑纱少女杏眼圆睁道:“这样枉杀无辜,还有没有人性?还有没有王法?”
  
   白舟叹息道:“瓦里山生性凶残,常以杀人为乐,从不管他人生死。当时,‘白眉贼’看到亲人惨遭活埋,有的嚎啕大哭;有的嘶声大骂;有的则吓疯了;有的悲伤过度,晕了过去;有的当场咬舌自尽。瓦里山还不罢休,又命令士兵在每个‘白眉贼’的胸膛开了一小口,插入一根细管,说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一滴一滴流干。这就是当年轰动天下的‘八月十三惨案’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恨得咬牙切齿道:“如此丧尽天良,必遭报应。”白舟苦笑一下,道:“瓦里山因剿匪有功,竟得皇上嘉许,升官又发财,如今活得好好。”黑纱少女惊叫道:“他没有死?那太好了,我得告诉我父亲,一定要把这恶魔杀了。”
  
   白舟道:“瓦里山是朝庭大将军,掌管数十万精兵,手下高手如云。数十年来,不少行刺他的英雄好汉,十有八九死在他手上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一听,顿觉心灰意冷,便不说话。
  
   白舟手指前方,又道:“自从发生惨案后,这树林经常闹鬼,每到晚上,林中都会传出呜呜的哭声和惨叫声。有不少走夜路的人,在树林里离奇失踪,下落不明。据说是当年哪些冤死惨死的人,心有怨气,变成厉鬼,向路人索命,所以这树林又叫‘厉鬼林’。”
  
   众少女登时打了一个冷颤。黑纱少女颤声道:“我父亲说过,人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,全是哪些怀怨存愤的人,胡编乱造来吓人的。”
  
   白舟应道:“令尊说得好,我从不相信世间有鬼,假如每人死后都变成鬼的话,那么世间的鬼,一定比活人多几千倍!可我活到今天,却连鬼影都没看过。”
  
   说话之间,离树林不到三四百米。便在此时,林中绿光忽地一闪,随即隐灭。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惊慌道:“鬼火。”那身材较高大的绿衣少女颤声道:“小姐,我真好怕,不如咱们先回客栈,等天亮再赶路吧!”
  
   黑纱少女咬着嘴唇不说话,隔了好一阵,才道:“白大叔,这里离到萧家庄还有多远?”白舟道:“不远,不远,穿过树林,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了。”
  
   黑纱少女猛一咬银牙,说道:“既来之则安之,走吧。”顷刻之间,马车已驶入林中。此时,天已全黑。白舟点亮火把,借着火光,但见古木参天,杂草众生,阴翳不见天日。鸟的悲鸣,虫的浅叫,树影的婆娑,草丛的晃动,莫不给人阴森恐怖的感觉。
  
   白舟取出酒壶,道:“我得喝酒壮壮胆。”话未说完,突然前面传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,哭声未停,又传来毛骨悚然的惨叫声。
  几个少女听说林中经常闹鬼,本来就心虚,此时更是胆颤心惊,手脚兀自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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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老了。。也会微笑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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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,观众不多也,信心大减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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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白舟深吸了一口气,朗声道:“何方妖人装神弄鬼?有本事出来决一死战。树林里声色全无,一片死寂,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。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,林中突然又传出呼救声:“有鬼啊!救人啊!”跟着又传来凄厉的惨叫声。
  
   白舟颤声道:“他奶奶的,莫非真的遇到鬼了。”话口未完,只听得“轰隆”一声,驾车的两匹骏马蓦然倒地,马车翻侧,白舟等人尝来不及惊呼,便被抛出车外,幸而练武之人,反应奇快,均没受伤。
  
   白舟从地上一跃而上,沉声道:“大家小心,千万别走散。”黑纱少女低声道:“白大叔,那边好像有动静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众人凝神细听,果然听到左边树林里有沙沙的脚步声,好像有人在走动。
  
   白舟嘘了一声,抽出长剑,蹑手蹑脚循声走去。黑纱少女等人颤颤惊惊地跟在他身后。走了数十米,来到一处空地上,借着月色,只见空地的一棵树上,挂着三个人,三人身体僵直,一动不动,显然死去多时。
  
   白舟低声道:“别怕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说着,领着众人走到大树下,借着火光,只见三人双眼圆睁,七孔流血,死状恐怖极了。
  
   这三人不是别人,正是有求必应门的单隐恶、陆迈山和卢野。
  
   这时,那脸有小痣的绿衣少女牙突然脸色突变,牙齿不住格格打颤,双瞳发青,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,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怪物。
  
   黑纱少女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一棵大树底下站着一个人,这人披头散发,白衣白裤,背对着众人,不知他在干什么。
  
   白舟已然发现白衣人,狂吼一声,长剑飞出,直向白衣人掷去。只听得‘铮’的一响,长剑直插在白衣人身边大树上。白舟一击不中,狂叫一声,疾冲上前,举起匕首向白衣人刺去,但听得‘喀喇’一声,匕首刺入白衣人的体内。
  
   白衣人阴森森一声怪叫,身体未动,左手一伸一缩,宛如抓小鸡般将白舟提到跟前,右掌挥出,直向白舟头顶拍落,只听得一声的惨叫,一股鲜血从白舟嘴喷射而出,直洒向空中。白衣人抓住白舟左臂,猛一用力,只听得‘咔嚓’一声,手上便多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。白衣人径自将手臂放入嘴里,大口大口生吃起来。
  
   几个少女见白衣人被匕首刺入体内,非但没倒地,反而一掌把白舟打死了,个个吓得七魂不见了三魄。
  
   黑纱少女胆子略大,惊慌之间,运足劲力,将手中长剑向白衣人掷去。白光闪过,啪的一声,长剑直刺入白衣人背部。可怪事又发生了,白衣人被长剑刺中后,一声不哼,只管大口大口的吃着白舟的断臂,仿佛那剑不是插在他身上一般。
  
   突然间,白衣人一阵怪笑,慢慢转过身来。几个少女一见,更是吓得心跳停顿,不能呼吸。正常人的脸都是眼上嘴下,鼻子在中间,可眼前白衣人的脸,却是嘴巴朝上,眼睛朝下,而鼻子又长在眼睛上面,五官就像被人移了位,脸上就像涂了鲜血,甚至连眼珠和牙齿是血红红的,手上拿着血淋淋的断臂,样子比传说中的吸血鬼更恐怖。
  
   白衣怪物一边嗷嗷毛骨悚然怪叫,一边一步一步向她们走过来。
  
   黑纱少女颤声道:“有鬼啊……,大家快跑……。”但双脚像生根一样,根本动不了。
  
   四个绿衣少女本来就胆颤心惊,看着白衣怪物一步一步走来,顿觉血气上涌,四肢酸软,眼前一黑,咚隆几声,先后倒在地上,晕了过去。
  
   黑纱少女见同伴都晕了过去,又急又惊,手脚兀自不停哆嗦,颤声道:“你不要过来……。”
  
   白衣怪物一声怪笑,将手中断臂向黑纱少女掷去。黑纱少女本能的伸手一抓,便将断臂抓在手上。黑纱少女看着手上血淋的断臂,如中雷击,一声尖叫,直向后倒去。
  
   便在这时,有人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声中,甘鹿领着数人,从林中慢慢走了出来。甘鹿边走边道:“兄弟们,辛苦了!”
  
   话音未落,挂在树上的三具死尸,突然活了过来,从树上一跃而下,而被白衣人一掌打死的白舟,也从地上一跃而起。
  
   陆迈山双脚着地后,走到黑纱少女面前,兴奋道:“你奶奶的,你的‘黑狗屎’害老子吃尽苦头,待会老子撒一堆真狗屎你尝尝。”
  
   单隐恶走到甘鹿面前,得意道:“大哥,咱们演技怎么样?”甘鹿笑道:“破绽太多,有待改进。”单隐恶愕然道:“哪个地方有破绽。”
  
   甘鹿含笑道:“我来问你,死人会不会动?”单隐恶道:“当然不会动。”甘鹿又道:“可是你扮的这个死人,不但会动,还伸手到背后抓痒痒。”
  
   单隐恶嘻皮笑脸道:“有只蚂蚁咬我,我忍不住偷偷抓了几把,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大哥的眼睛。”
  
   甘鹿望着卢野,笑道:“你虽然没伸手抓痒,可是死不眼闭,竟偷偷睁开眼好几回。”卢野尴尬笑道:“我想看看她们。”
  
   甘鹿望着陆迈山,摇头苦笑道:“你这个死人更离谱,不仅吹须碌眼,咬牙切齿,还向人家吐口水。”
  
   陆迈山嘿嘿的傻笑几笑,道:“看到那个臭妮子,我心里就有气,直想跳下来揍她一顿,又怕坏了大哥计划,只好口水解解恨。”
  
   甘鹿转身望着身穿白衣人,说道:“不过,最糊涂是咱们的胡大侠,他居然把面具倒转来过戴。不过,错有错着,没想到这样更吓人了。”
  
   白舟笑问道:“你怎会把面具都戴反了?
  
   胡雄旭除下面具,一脸窘态道:“人有三急,当时我正在撒尿,没想到你们突然就来了,慌乱之间,面具就戴反了。”
  
  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  
   单隐恶不怀好意道:“他说得一点不假,我在树上看得一清而楚,几位少女走过来时,他还在撒尿,听到后面有响声,尿未撒完,就把裤子提了起来,裤子都被尿湿了。”
  
   陆迈山伸手在胡雄旭裤裆抓了一把,大声笑道:“真的尿裤子了。”
  
   胡雄旭急辩解道:“那是我喝水弄湿的。”陆迈山落井下石道:“喝水喝到裤裆都湿了,当真少见。”
  
   甘鹿见胡雄旭窘得脸色胀红,解围道:“别说了,咱们看美女去。”
  
   卢野早已等不及,大步上前,一把掀开黑纱少女脸上的面纱,霎时间,一张精雕玉啄天仙般的脸容,呈现众人眼前,什么沉如落雁,闭月羞花,皆不足以形容其美丽。
  
   众人一见之下,无不啧啧赞绝。陆迈山忍不住骂道:“我还看过这样美的小妮子,他奶奶的,真想亲一口。”单隐恶笑嘻嘻道:“你敢亲她,卢兄弟非跟你拼命不可。”
  
   单扬善缓声道:“如此绝色美人,最适合做咱们嫂子。”白舟拍手赞善道:“言之有理,自古佳人配英雄。”
  
   卢野脸色微变,眼神闪过一丝忙乱。
  
   美色当前,甘鹿不禁怦然心动,缓步走向前,抱起黑纱少女,仰天长笑道:“人生苦短,行乐及春。”
  
   卢野眼中惧色更浓了,嘴唇动了好几下,好像有话要说,却始终没说出口。
  
   甘鹿继续道: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若能与这般天姿国色、貌胜西施的美人共渡一宵,定然快活过神仙。”突然话锋一转,又道:“可惜美人是卢兄弟先看上,我身为门主,岂能夺自家兄弟所爱。”
  
   卢野激动道:“多谢大哥。”说完,抱过黑纱少女,便往外走。白舟眉头一皱,缓声道:“慢着,此女子剑法非比寻常,来头只怕不少。若强行动粗,必生祸端。”
  
   甘鹿拍着卢野的肩膀道:“白大叔说得对,反正日子还长着呢,何必急在一时。再说,强行动粗,只会适得其反。想抱得美人归,得先俘其心,再取其身,方是长治久安之计。”
  
   没有男人不喜欢美女的,就像没有女人不喜欢金银珍宝一样。坦白说,我也是个好色之徒,只不过对于来历不明的美女,我绝不敢亵渎,因为美女杀人,不用刀,也能让你心碎。——甘鹿
   江湖上,像我这样的人物,不伦死在什么样的女人手上,最终都会变成桃色新闻。——甘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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